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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08
奉化萧王庙:元宵灯会
宁波的元宵灯会,当以宁海前童最为出名,前几年,我们都跑去前童赏灯。今年,则去了奉化的萧王庙镇。提起萧王庙灯会,近些年来声名颇显。实则,萧王庙元宵灯会历史悠久。萧王庙处于剡溪与剡江分界的萧王庙街道永丰村,为纪念北宋奉化知县萧世显的功绩而设(萧公与农民一起扑灭蝗虫时死于永丰村),南宋时名为“灵应庙”。元代顺帝追封萧公为“绥宁王”,从此称为萧王庙。每逢正月十三至十八,庙下民众在萧王庙上灯,祭祖谢祖,祈求平安。
萧王庙的灯会延续了旧时的习俗,从各色祭品、灯笼、吹打、各色人的服饰等,都非常讲究。百米长的龙灯更是的当地特色。每年的庙会分别由庙下四堡轮流主办,这四堡是:宦江堡、潘村堡、财上堡、盐浦堡。轮流主办的习俗也是从民国流传下来的吧。今年轮到潘村堡。据村人介绍,他们是第一次轮到主办,据此推测,萧王庙恢复元宵灯会的时间不长。
我们于正月十三(2月7日)一早赶到主办地,村民正在祠堂作着紧张准备。上灯的队伍要走三里多路,才能到达萧王庙。
图片较多,我分为“准备”、“路上”、“到达”三章,看起来方便点。
一、准备
01、暂放在祠堂的祭品。都是头天下午宰杀的。
02、指挥在作出发前的指示。近300人的队伍,各司其职。这位指挥怎么看都像是电影上的人物。
03、当地人聚集在祠堂门口等候
04、看你也不系紧点,走光了都不知道。
05、抬起来了!这头猪有200公斤,12位汉子抬它。
06、撑画船的大妈有点不好意思了
07、六个负责放炮仗的早等在路口,不断放炮造势。
08、队伍出发了!穿紫红长衫的男子为族长老头。
二、路上
09、长长的队伍沿剡江而行。来自各地的色友忙上忙下。
10、奉化布龙素有名气。长,精致,龙头憨态可掬。共有24名舞龙高手。
11、谁发来了短信?后面的龙哥似乎窥见内容了。
12、指点什么
13、模仿龙召大师之作,惭愧惭愧。
14、沿途翘首而望的人们
15、探头探脑
16、经过萧王庙镇大街
17、终于迈上萧王庙的台阶了!(1)因激动而流下泪水;(2)眼里掉进了灰尘。
三、到达
18、龙,游进了萧王庙。
19、龙呀让我摸一摸,带给我好运吧。
20、继续摸
21、萧公。所有的供品现在都摆在萧公面前了。
22、一头好羊
23、膜拜。比之前童的元宵灯会,萧王庙民间的气氛更浓些。
24、龙在庙内转了一圈
25、从大门漏进的光
26、灯会之日开始,庙里要演六天六夜的戏。
27、上午的活动结束以后,我们原路返回出发的地方。看到一早热闹的祠堂,已恢复了乡村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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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05
石头与我们在一起

今天中午,联丰村长约请,海曙“战友饭店”。石头大病初愈(相信30天后能恢复从前的样子了)。一年多前,也是这群朋友,也是在这个饭店。后排右起:学军、石头、陈勇、百竹、郑勇。后排:柏田、我、立军。
请一位服务生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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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03
合岙的麦鱼

今年正月初二,我们在合岙的二舅舅家作客。这是舅舅招待我们的午餐,开吃前我摄下。桌上摆的都是冷菜,其中海鲜占了七样,中间那盆黑乎乎的即是我要重点说的麦鱼烤乌葱。其实除去麦鱼,桌上我最喜吃的是烤大头菜及牛肉。牛肉用自家腌制的雪里蕻汁(咸荠露)所烤,别具口味。而大头菜,舅舅则用老式柴火灶细细烤成,特别清香,糯糯的,有一点点甜,又有着一份淳厚的凉。
《合岙的麦鱼》写于几年前,曾在报上登过。现我略加修改,录于此:
麦鱼是一种海鱼的名字,它是我故乡鄞州合岙的特产。合岙由卢一、合一两个村子组成,面朝象山港,有着大片的海涂,一向以出产望潮、紫菜、泥螺、蛏子、蚶子、鲎等海产而出名,特别是蛏子,清康熙年间曾被列为贡品。然而在我故乡父老的心目中,麦鱼才堪称珍贵,这是因为麦鱼非但味道鲜美,而且稀少,还需要较高的捕捉技巧。过年有客来合岙,人家的席间摆着青蟹、白虾,抑或打冻的泥鱼,并不稀奇,这些都是大路货,只要出钱总归买得到,但倘若桌上还摆着一盆麦鱼烤乌葱,便可真正识得主人的一片苦心了!主人的这番盛情,也只有了解麦鱼的人才能理会得到。麦鱼的形状我无法描绘,因为它实在太小了;小的像麦粒,大的不过像筷脚头。按合岙人的说法,捕捉麦鱼应叫作“踔麦鱼”(踔音闹,宁波土话,踩的意思),麦鱼是用脚踔出来的。退潮时,踔麦鱼的渔人下泥涂,他能从许许多多鱼、蟹、蛤等动物的活动痕迹中,独独分辨出麦鱼的痕迹来,这个痕迹俗称“麦鱼花”,那么,麦鱼十有八九藏身于此洞中,渔人一只手挡住洞穴口,一边用脚在洞边踩,只听见“哧溜”一声,洞中的麦鱼连同水柱一起喷向洞口,渔民的手轻轻一捏,一条麦鱼到手了。我说说容易,其实,踔麦鱼非经验老到者不能办,近百年来,合岙被公认为“麦鱼王”的渔民,也就数人而已。麦鱼形状既小,又难以捕捉,过去有经验的人一次所能捕到的数量,大致在半斤上下。
麦鱼从11月份开始上市,直到来年开春结束。合岙人烹饪麦鱼麦鱼的办法只有一种:麦鱼烤乌葱。煮前,把麦鱼放在竹篮里,用洗帚洗去鱼鳞,不必破肚,然后把鱼用酱油、黄酒、糖稍渍一会,就可下锅了。合岙人研究这道菜已有几百年的历史,浸淫既久,心领神会,其烹饪方法必有外人难窥之处。小时候我去合岙,好多次吃到我外婆做的麦鱼烤乌葱,其特点是鲜、香、干、透,麦鱼借乌葱的香气,乌葱仗麦鱼的鲜味,天造地设,浑然一体,无一处不透出它的色、香、味,它特殊的口味能让尝过的人久久回味。解放前的一个春节,甬上京剧名角筱猫豹来合岙庙演戏,就餐时,主人用麦鱼烤乌葱招待,由于这鱼太小,筱猫豹开头并不识货,直至吃后,大加赞赏。几年后,他又来合岙演戏,对此菜记忆犹新,主动提出要主人准备这盆菜,但不幸他忘记了菜名,只是说要吃“松毛丝烤小鱼兑”,好在他比喻得很形象,合岙人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菜了。在合岙流传着这样一则故事:民国初期,一贫家少年踔了半蓝麦鱼,正在溪边洗手,不想与在溪边玩的一李姓孩子发生争吵,姓李的一怒之下,把少年篮中的麦鱼悉数倒在了溪水中,少年跑回家告诉妈妈,并说欺负他的是同村财主李少荆的儿子,李少荆是个机智人物,亦正亦邪,名震四方,但这位大妈并不畏惧,当日她在城门头找到李少荆,张口就说:“荆先生荆先生,你儿子读书进考场,我儿子下泥赡爹娘,有啥事情好商量,何必麦鱼倒洗坑。”善辩的李少荆见这个村妇出口成章,有条有理,一时竟也语塞,只好掏出几枚大洋赔偿了事。
麦鱼的产地狭小,就在象山港的黄牛礁一带,合岙邻近的瞻岐、咸祥海涂从来见不到麦鱼,且麦鱼的产量小,以至长期来少为外人所知。倒是外出的合岙人,每当北风起时,总会想起麦鱼。我外公寓居沪上六十多年,十多年前,他回老家合岙省亲,我二舅尚能从五、六户渔人手里买到几两麦鱼,勉强凑成一碗麦鱼乌葱孝敬外公——那时麦鱼的价格500克大约20元。而现在,因为政府围海筑地,合岙的滩涂将在两年内彻底消失,麦鱼,以及合岙所有的小海鲜,也将随之彻底消亡了。
自注:1、乌葱是一种野葱,茎比市场上卖的葱细小,很香,宁波的田野及山坡随处可见,但我不知学名叫什么。2、麦鱼,仅为岙合人所称,据我外公说,因这鱼颇象麦粒,所以叫麦鱼。
如果有行家知道这两件事物的正规叫法,望出手指教。 -
2009-02-01
北仑扫街
正月初六,与家人去北仑区新碶走亲戚。吃完中餐,我怀揣小相机,独自从亲戚家溜出来,走向新碶的老街——新大路。新碶原本为海边小镇,1984年北仑区成立(从镇海县析出),新碶成为城关镇。现在说去北仑,也特指去新碶。经过20多年建设,新碶面貌发生了根本变化,但旧的痕迹尚未被完全抹去。新大路,原来的镇中心,保存着十多年前的街貌,现在随着新区的向东扩建,这一带非但没有冷落,反而醇厚起来,成为了一处自由市场式的街市,小摊成群,人气非常旺。而在街的两边,冷不丁会冒出长长的弄堂,青砖黑瓦的老屋。人家的屋后,有泛着银光的河流。
新碶的“碶”字,是闸门的意思,为宁波特有字,北宋王安石在甬所作的《鄞县经游记》(一篇关于宁波的游记)中就有“戊寅,升鸡山,观碶凿石”的说法。电脑往往打不出“碶”字,在新碶街头,常可见用“新矸”代替“新碶”。宁波的大碶、石碶,同样难免被“矸”字代替的厄运。我现在是用“万能五笔”打出碶字的。
01、像小县城的样子伐?我沿着新大路走了许久,一路店铺,估计后来的路不叫新大路了。
02、甘蔗摊。这年头皮靴是普及了。
03、老爷子卖画的
04、街边的河流,让我对新碶多了一份好感。
05、税务弄
06、孩子原来看着大人打电话,见到我凑近,眼睛立即瞟过来。
07、墙边依此挂着海带、猪肉、被单等。这一带民工租房的很多。我亲戚原本住新大路的花峙新村,嫌太嘈杂,搬到了另一个小区。
08、巷子里的广告,针对男性时,貌似信口开河了。那块大的牌子上,有个错字?
09、一处叫“养元里”的老宅。它夹杂在水泥店铺的中间,格外惹人怜爱。
10、估计是寒假作业
11、裁缝店
12、停车场上的孩子
13、老树。春天就要来了,不知能否吐新芽。
14、街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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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1-29
大桥底下过年族
宁波市中心三江交汇(甬江姚江奉化江),江上多桥,如灵桥、琴桥、解放桥等,我这里要说的是甬江大桥,十多年前建成,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远,事实上,从我办公室窗口眺望,就能看到远处的甬江大桥人来车往,遇到雨天,低低的云层似乎要压到大桥高耸的铁缆上。
不知多少次从甬江大桥经过。去年,我的视线终于落到大桥东堍下的临时住户上。
桥洞是天然的遮风避雨的地方。甬江大桥下面更象屋子:它被简易地分成了若干个房间,有窗有门,里面共住着十来个人(好几户以家庭为单位),他们多来自安徽阜阳,是建筑工地的民工及小包工头。生活境况比我想的好。我看到他们的小孩在门口玩耍,看到他们晾晒的衣服与被子。曾试着与其中的几位交谈,还算友善,但带着略略的狐疑。难怪他们。我带着照相机,问这问那,尽管表明着自己只是个摄友,却总是难以让他们安心。
他们住所的门口叫杉杉公园,绿草成荫。
前几天(年关前后),我好几次走到桥下,想看看他们怎么过年。以下是一些零碎的记录。
01、我常常沿着这条滨江小道,走至桥下他们住的地方。看到他们晒的被子了吧,贴着春联的门内就是他们的住所。
02、在桥屋门口,我遇到了这位老汉。他告诉我,今年好些人回安徽过年了,留在桥下过年的,还有五户人家。他的家庭到宁波打工有十几年了。
03、走进桥屋内。由于光线暗,电灯一天到晚亮着。
04、其中的两间房。中间厚厚的水泥墙是桥脚。右边一间明显冷清,床上有人蜷缩着。
05、这天是大年三十午后。我在另一间看到一位准备饺子馅的大嫂。她说,按照她们老家的风俗,除了包肉饺子,还要包素饺子。她是头一次到宁波过年,觉得没意思。她姐姐到宁波有十多年了,在一个社区做清洁工。
06、自得其乐。红红的贴纸洋溢着节日的气氛。
07、走到门口亮堂了许多。邻居在闲话,他们都是来自阜阳的老乡。
08、到桥下放起了鞭炮
09、他们的孩子
10、大妈带着孙子留守,家人全回老家过年去了。
11、正月初一,叔侄俩在桥屋里唠家常。侄子住在别处打工,专程来探望叔叔。
12、我站在桥屋前,拍了这张照。这些鞋子,这些撒欢的狗,远处玩乐的孩子,都来自大桥下的屋子。
13、住在桥下的另一位,孤独,年老,多病。去年冬天下大雪,我就看到他住在这里。没人知道他来自那里,他是谁。社区曾把他送到救济站他又跑回。身体好时去乞讨,生病时在此困顿。同住桥下的邻居们好心,凑钱让他看病,还不时给他些吃的穿的。我试图与这位老人说话,他挤出两个字:别烦。
那群安徽民工的春节无疑是过得祥和的。但因为这位老人,当我离开大桥时,心里总是无法高兴起来。







